这是我想做、还没有开始做的一件事,先在这里放一页说明。
它想问什么
1853 年,太平天国在南京定都,改称"天京"。第二年,曾国藩带着湘军,出了湖南。
在真实的历史里,这两个人,一个是想烧掉孔孟的"天王",一个是在檄文里替孔子、关帝、城隍说话的理学家。他们互相打了十一年,最后,曾国藩赢了,天京陷落。

曾国藩像,出自《平定粤匪功臣像》。 图源:Wikimedia Commons,佚名,公有领域
我想问的是:如果,在 1853 年,这两个人没有相杀,而是合流呢?
不是为了好玩。我读《依归》系列时发现:后来很多人,都在这两个人身上,各拿走一块:一场反清的战争,一种向西方找道理的态度,一套"标榜道德、力体躬行"的做法。每一代人,都在试着把它们拼起来,拼成一个自己想要的东西。拼出来的,每一次都不一样,也都不完整。
所以,这个架空的世界线,真正想问的,不是"如果他们合流了,历史会不会更好",而是:1853 年那次合流,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出口,还是换一种方式,走进同一个循环?

欧洲书中刊出的洪秀全像,据传是本人,真伪存疑。 图源:Wikimedia Commons,Ford & West 石印,公有领域
它的样子
按我现在的设想,它是一部架空历史的思辨短视频系列,形态是伪纪录片,像一份从另一个世界线里取出来的档案,加上冷静的旁白,和几段对白的切片。
结构大致是:
- 序章:1276 年,泉州,蒲寿庚闭门,屠宗室。这是整个系列里,唯一一段不含架空的地基;
- 第一季:曾洪合流,1853 到 1864 年,核心的一场,是金陵的一场辩经;
- 第二季:拜上帝教立宗,1864 到 1900 年,核心的一场,是 1868 年的上海大公会议;
- 第三季:1900 到 1950 年,两种普世主义的终极对决;
- 尾声:当代的镜像。
为什么暂时放着
它现在没有开笔,原因有两个。
一个是,这个站上,后来长出来了很多系列:讲文明和宗教的《夺舍》,讲中国的《依归》(里面有一组讲湖南、江西两省的南方篇),讲邻居的《邻居们的天》,讲伪史的《秘本》,讲钱的《货殖》,讲日子的《时事》,讲印度的《慢车》。它们每一个,都比"如果",更急着要先把"是什么"说清楚。
另一个,是我对架空这件事,有一个很严的纪律:架空,要放在很多层的事实后面。一个观众,在接受任何设定之前,要先看到,这个系列的史料,是站得住的。所以,在没有把 1853 年前后的"是什么"核透之前,我不想开始写"如果什么"。
所以,我先把能做的,做在别的系列里了:曾国藩的《讨粤匪檄》,我在《依归》里写了;洪秀全和"上帝"二字的来历,我也写了。它们是这个架空系列的地基,也是它的反方。
一个我很想先做的试播集
我已经有一份试播集,叫《译名之争》。它讲的,是"上帝"这两个字,怎么从《诗经》,经过利玛窦、罗马、康熙、一个德国传教士,绕了两百年,才回到洪秀全手里。它里面,没有任何架空。我选它做第一集,是因为想让观众,在接受任何设定之前,先看到:这个系列,是怎么对待史料的。
这一篇的文字版,你可以在《依归》里读到:《"上帝"二字是谁选的》。

太平天国刊行的《旧遗诏圣书》封面。 图源:Wikimedia Commons,佚名,公有领域
我对这件事的一点期待
我常想,一个历史,之所以值得去"如果",不是因为我们不满意它,是因为我们爱它,爱得想知道,它还有没有另一条路。
洪秀全,和曾国藩,都是在一个很难的时代,想做一件很大的事的人。我读他们,读到很多地方,是难受的:一个考了四次没有考上的读书人,抓住了一样东西;一个在乡里丁忧的理学家,被逼出了山。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,也都有各自的死者。
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开始写这个系列,我希望,它读起来,不像是一次"改写历史",更像是一次,对两个人、对很多个没留下名字的人,说一句:"我知道,你们当年,不是不想另一种活法。"
如果你可以回到 1853 年,在曾国藩和洪秀全之间,说一句话,你会说什么?
参考资料
- 系列的说明与状态;试播集剧本
- 对照阅读:《依归》里的《他们都服曾国藩,也都认洪秀全》《"上帝"二字是谁选的》《一篇为城隍辩护的檄文》《一个要烧掉孔孟的政权》
- 配图出处见各图图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