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組問的是一件很多人心裡都嘀咕過的事：老家，還是不是退路。
先說"老家"是什麼。我給它定了個意思：現在 35 到 60 歲的人，小時候長時間生活過的那個農村。這批人小時候，身邊七八成的人住在鄉村；到 2025 年末，十個人裡剩三個。一代人的工夫，鄉村從多數變成了少數。
九篇，按順序是這樣的。
《鄉村還剩多少人》先把人頭算清楚，用了三把尺子：常住地、戶口、農民工。
《鄉村的老人》看留下來的是誰：老人多，孩子也不少，缺的是中間那一段。
《村裡的學校》分上下兩篇。上篇算賬：2013 年到 2024 年，鄉村小學少了一半多，平均每天少 19 所左右。下篇講古人怎麼說"學"，學校為什麼撤，空出來的校舍後來去了哪兒。
《農民工在變老》講出去的那三億人，平均已經 43 歲多。
《老了錢從哪來》講鄉村的老人靠什麼過日子，四成多靠的是家裡人供養。
《老家是退路嗎》看規則：宅基地能不能賣，進城落戶要不要交出來；再把兩種說法各自最強的道理擺出來。
《祠堂回來了》從湘中一個鎮的七座宗祠講起，看這二十年的重修，是為了什麼。
《冬冷夏熱》講南方農村的新房子：冬天的臥室，大約六成的時間在 5 到 11 度。
為什麼放在一起？我讀下來，覺得退路要三樣東西同時在：房、地、人。房和地，規則給得了；人，規則給不了。學校撤了，年輕人走了，老人靠一份很薄的錢過冬。房子還在，可你離開二十年再回去，認得你的，可能只剩幾個老人。
我寫這一組，心裡是偏著傳統和鄉土的。老家上面掛著一整套東西：墳，祠堂，逢年過節非回去不可的理由，一群看著你長大的人。儒家講"慎終追遠"，在鄉土裡，這四個字是有地方放的。現在，放東西的地方在變小。那些東西要不要換個地方接著放，放到哪兒去，就是我在這個站上一直問的：東亞人靠什麼聚在一起。我覺得，人得有一個依歸。
後面還打算寫：農村這種"疊加"的樣子，有兩種解釋；僑鄉的祠堂和僑批；這二十年農村蓋了多少新房子，為什麼蓋；老房子和"拆真建假"。